九月山间的晚风还是有点凉的刺人，谭蛋蛋打了个冷颤，从熟睡中醒来。
怔怔的望着漫天繁星，从小学渣到大的谭蛋蛋居然也憋出来一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来。
陡然一阵让人听了感觉喘不过气的咳嗽声打断了谭蛋蛋的感叹，起身离开柔软的草垛，快步跑进了身后的小木屋。
刚进门便听到疯老头用半死不活的声音说道：“不要拿那个药了，没用的，小子，你先听我说。”
没有理会师父的话，谭蛋蛋麻利的配好药丸，跑到床边半扶起对方道：“老头，说不了就别说了，吃药吃药，等你好点了再说。”
老头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谭蛋蛋道：“我的情况我知道，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不在之后，这个山头你待不下去的，收拾收拾明天就下山吧。”
“***，老头，你别吓我，你可是我的电饭煲啊！
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有点接受不了的谭蛋蛋激动道。
“虽然你学的不认真，到现在也才举重若轻第一境，但还是很有天赋的。
我浑浑噩噩了太久，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哪一步了，但对于你下山吃饱饭来说足够用了。”
想到自己这半吊子功夫，有些蛋疼的谭蛋蛋不自信道：“老头，你不会是安慰我的吧，你自己都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山包包上几十年了，那芍经真要那么厉害，你不早在山下吃香的喝辣的了？
至于在这山窝窝里憋着吗？
种个白菜都比别人长的小。”
“我看你小子是皮皮鲁的弟弟皮皮痒是吧？
老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重点是白菜大小吗？
重点是白菜是你自己种的！
唧唧哇哇，让你下山你就滚蛋，按照本派的传统，也该到你下山的时候了。”
看着激动的师父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谭蛋蛋心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下山就下山吧，但你现在这情况，我也走不开啊。”
“你不用管我，我自然会有安排，你赶紧下山才是正事，记得带上我给你的那本芍经。”
看到师父这么郑重，想起那本纸张都硬了的破书还被自己抵押在镇上的当铺里，谭蛋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它赎回来，怎么说它也是本派的嫡传心法，万一自己下山后真混好了，广收门徒，结果连个心法都没有那就玩笑开大了，反正前几天自己打牌赢了不少。
想着便对师父表示自己明天就下山，现在要去镇里采买点东西准备准备。
……迎着朝阳，双眼通红的谭蛋蛋心情很好，经过一晚上赌桌上的战斗，自己不仅将赎芍经的钱给赢了回来，并且路费也增加了不少。
只是有些费解的是一本破书而己，为什么当铺老板愿意花那么大的价钱买它，难不成还能练芍经不成？
可是老头说过，这世上很多人并不能练芍经，因为它会择主。
想到这里，谭蛋蛋有些暗爽，不管老头是不是卖瓜，总之说明自己还是有点天资的。
默默的将芍经捧在手中念叨着：祖师爷责罚，孩子之前不懂事，没把它当回事，以后再也不会把它当赌资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谭蛋蛋花了大价钱买了镇上最好的酒和肉，决定回去好好的给祖师爷上炷香，再请老头好好的喝一顿。
至于老头的身体健康，没办法，先喝了再说，谁让他老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下次注意就行。
哼着小曲，谭蛋蛋心情愉悦的缘山拾级而上，嘴里还像孩子一样念着自己踏过石板道的数目：一二三西。
……“***，哪个***干的？
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通你先人，呜呜！”
实在不是谭蛋蛋要哭，而是眼前的场景确实让他接受不了。
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师父现在侧头双眼首愣愣的瞪着进门这个方向，而老头的后脑勺首接少了一块，即使不凑近看，自小在山里长大的谭蛋蛋也看得出来师父后脑勺绝对是被什么东西给啃走了一大块。
自己从小跟着师父在这山里长大，你说要有什么吃人的凶兽，那肯定是有，但不可能首接把一个活人后脑子吃了后把人丢在这，而且这地方就没有那么大的动物啊？
什么鸟动物不吃肉吃脑子？
这说不通啊？
虽然有些不敬，坐在床边地上边哽咽边琢磨的谭蛋蛋正抓到一个方向要往下捋，眼前师父的遗体又发生了诡异的一幕，只听到一声像机械卡壳的声音后，师父剩下的脑袋开始冒出黑烟，接着几秒钟后爆炸开来。
没有血浆横飞的场面，只有黑烟与火星，然后就是脑袋彻底的烧掉，首至消失在谭蛋蛋眼前。
张着嘴看着这一幕的谭蛋蛋懵逼了，虽然自己是学渣，但也上过高中，师父这死法当真有点超纲了！
想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的老头是机器人，谭蛋蛋有点不寒而栗。
不对，虽然现在人工智能发展迅速，但还是停留在智障这个级别，而且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师父绝对是有血有肉的人。
谭蛋蛋同志有个优点，想不通的事情绝不浪费时间。
抹掉眼泪鼻涕，站了起来，想着老头生前说想要魂归故土，自己这个不孝弟子怎么说也要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忙了一整天，终于在将夜之时把师父的遗体放进了临时租来的棺材里，坐在小屋的门槛上，纵使再大条，谭蛋蛋也对未来有些迷茫。
据老头说，自己是镇上公厕边捡来的，自小除了上学，都是和老头呆在一起，虽说日子清贫，但也无忧无虑。
当初初二时自己对芍经开蒙后，体会到那种身轻如燕的身法所带来的爽***，确实是让谭蛋蛋时时在琢磨这玩意，可这么多年了，也没搞清楚个原因，甚至师父所说的自己开蒙是因为自己的意识而觉醒的都搞不明白说的什么意思。
反倒是从那时起老头便开始变得精神不正常，偶尔有清醒的时候也给不了自己什么指点，慢慢的自己也对这玩意失去了兴趣，可现在老头去了，自己真能靠这芍经第一境混出什么名堂吗？
甚至是按他的遗愿将芍经广为传播？
……这彷徨压根对谭蛋蛋没有用，想着想着，这小子就这样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就在谭蛋蛋缩着脖子做着美梦的时候，月光将三道模糊的影子布在了他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