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医生,医生,快来!”林然的妈妈大声地喊着,仿佛使出了全身力气,也喊不出声音似的。
所有的医生都来了。
有人翻着林然的眼皮拿电筒照着。
有人给林然降血压。
有人给林然给林然的胳膊上绑了根乳胶绳,涂上酒精,扎上针,挂止血针。
有人脱掉了林然的裤子,手不停的在***里掏来掏去。
“***里有残留!”
“我再来试试!”
“***里有出血点。”
“***收缩力度弱。”
“给病人输血。”
……
男男女女的医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林然觉得自己就像头老母猪一样,被人摸来掏去,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她不能,她宁愿被人掏来摸去,也不能找地缝钻进去。
假如他们不摸不掏,林然会求着他们摸,求着他们掏。
因为林然不想死,她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
她死了,孩子给谁她放心呢?
林然虚弱的不想睁开双眼,但心里又睡不着。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泛着金黄。
林然的母亲已经六十多岁,身体不好,吃救心丸强撑着身体,腿脚吓得直哆嗦,紧紧地攥着林然的手,不敢松开,仿佛一松开女儿就要离开似的。
“不要让她睡着,跟她说话。”一个医生以命令的口气说着。
林然觉得自己太困了,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可身边总有人不停地跟她说着话,她也没有力气去思考,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在产房里,刚生下女儿,助产士就说“一会出去你可能大出血,自己按揉一下腹部。”
刚生完孩子的她既没有力气也觉得疼,只是轻轻地揉了一会。
林然一个人下半身脱的精光静静地躺在产床上,看到身边的女儿,白白净净的,林然微微地笑着,心想:刚出生,有爸爸跟没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