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邸，小桃便将书和木盒一同放到了房间的书案上。
慕序然看书时，长公主便走了进来。
“序然，这几日去书院可还适应？”
见到自己母亲过来，慕序然连忙收了书投入母亲的怀抱。
长公主看他这样倒是见多不怪了。
将他抱起，在肉嘟嘟的脸上落下了一吻。
慕序然咯咯直笑，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自己母亲的话。
“适应的，就是一日见不到母妃想得紧。”
纵然每天都听慕序然说这些，长公主还是听不腻：“小滑头，母亲晚膳陪你一起可好。”
说完，才抱着慕序然坐下。
直到这时，长公主才看见书案上的那个木盒。
“这是何物？”
长公主没有多想，轻轻拿起，却不想碰到了外面的暗扣，盒子突然打开。
一个画着海棠的折扇便露了出来。
“现在春日还没过，怎的就置了折扇？”
慕序然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干干的回答：“之前帮了别人，送的谢礼，明日还得还回去。”
长公主也没有多想，合上了盖子和慕序然聊了几句，有一起用的膳才离开。
晚上的时候，慕序然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从前棠苑里的那一盆盆海棠。
是巧合还是他忽视了什么？
思来想去寻不到一个答案，反应过来，慕序然便已经拿起了那折扇。
“海棠珠缀一重重，清晓近帘栊。胭脂谁与匀淡，偏向脸边浓。看叶嫩，惜花红。意无穷。
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从前月下看花看柳颜如时，他总是这般呢喃。
他想要岁岁年年同她长相厮守。
可如今，他想要的却是当断则断。
“当——”
思索间，慕序然手中的折扇不觉脱了手，上面挂的玉珠落了地，生出了裂缝。
慕序然看着团扇有些神伤，也生出几分懊恼。
原本是想将东西还回去的，现在这般怕是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还是找侍女小桃去寻了个相似的珠子重新镶嵌了进去。
裂开的珠子置于台前，慕序然呢喃。
“玉珠易碎，情亦易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送的东西我都留不住，也不想留。”
碎珠被慕序然抛入院中的水池中，他不在多想，转身便回了床榻。
次日一早，慕序然早早的就去了书院。
果不其然，柳颜如也已经坐在了自己位置上了。
慕序然将木盒还给了柳颜如：“我只不过提醒了你一句，无需道谢。”
“只是抱歉，昨日不小心将上面的珠子弄碎了，给你换了个新珠，你看可行，如果不好我再重新给你寻个。”
柳颜如只是怔怔的看着慕序然。
她还一直没有机会这么近的和慕序然相处。
如今慕序然的模样还是同从前相似，只是没有那般怯弱瘦小的模样。
看得出来被长公主养的很好。
柳颜如的手微微蜷缩。
当初她夜夜祈祷，不要再做慕序然的姑姑，如今和他一起步入轮回，倒也年龄相仿。
若这辈子隐藏好前世的记忆，她会有机会和慕序然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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