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一年春，慕序然已是到了十五岁，长成了少年模样。
慕序然穿着一身青衣，认真的抚琴。
琴音落，慕序然脑子里却突然起念。
世间就是这般无常。
曾经学了数年未能学会的琴如今反而是学会了。
时间总是能改变一切。
最初的几年里，慕序然还是会偶尔想到柳颜如，现在反而是没了这种念想。
手抚在琴弦上，准备再奏之时，便见长公主带着几个抱着画卷的小厮走了进来。
慕序然幽幽叹了口气，也知长公主前来所谓何事。
“娘……”
长公主不管他幽怨的目光，只是笑着让人将画卷一一展开。
画卷里，有书香门第的优雅千金，也有名将之家的英气女娘……
无一例外都是长相貌美的小姐，气质清贵。
“我寻的新画像，先看看，不喜欢咱们就换。”
长公主递来一张画像。
“这个是尚书家千金，祖上几代都是忠良，她长相也不差，虽然地位与我们有所差异，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人不错就尚可。”
见慕序然神色无波无澜，长公主又递上一张。
“这个虽然是个庶女，但是在京城素有美名，你若看上了可以养在后宅。”
“还有这个……”
顺着长公主的手看过去，慕序然目光微微一顿。
他已经规避柳颜如许久了，可是看到这幅画像记忆在瞬间回涌。
柳颜如还是生成了当初那般模样。
只是相比起从前她对待他时那种温柔的模样，现下在画中反而多了一种疏离感。回过神来，长公主还在乐此不疲的介绍着。
“柳颜如现在正是风光正盛，是京中不少男子的求娶对象。”
“还记得去年南路那边的水患吗？便是柳颜如给女帝提出建议解决了问题。”
“也是不容易，她……”
相对于其他几个人寥寥几句便说完，长公主在柳颜如身上倒是耗费了不少口水。
慕序然也知道长公主的意思，可是他对柳颜如没什么了解的欲望。
这些年虽然听到过很多柳颜如的传闻，他也没有仔细去打听过。
毕竟曾经在大楚时，柳颜如便帮着楚帝解决过很多问题，现在又有年龄加持，自是前景大好。
可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这般不见面才是最好。
慕序然也没接长公主的话头，反而指向另外一副画像。
“这位姑娘呢？”
画中人红衣胜血，妩媚非凡眼神含情，嘴角带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便是画也看得出画师下了不少功夫，连她腰间的玉佩也画得无比精致。
长公主眸光一亮。
柳颜如再好又怎么样，慕序然对她没兴趣。
现在他主动提起，长公主便将柳颜如的画相放下了，转而拿起萧婉的画像。
“她家父之前是皇商，现在她也女承父业，手下有不少营生。”
“虽然说士农工商，商属下成，但是我们不兴这个，若是序然喜欢，也可选来放在后宫，做个妾，到时候……”
见长公主越说越远慕序然连忙止住了他的话头。
“娘，别急，人家兴许……”
话还没说完，长公主便急急道：“确实，还是先安排你们见一面，若是看上眼了到时候再说也行。”
“想来后日便是花朝节，大家都去游湖看花灯了，到时候安排你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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