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提起了她的一点好奇。
李小花浑身战栗不已，但还是问：“在想……什么？”
虞远之靠在浮木上，声音低沉：“我在想，这个女人，这么就这么傻，我出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女人。”
李小花迷迷糊糊笑了笑：“二爷，我知道我傻……但二爷如今和我一样傻。”
虞远之轻笑，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两手相握，像是这寒冷的海夜里唯一的安慰。
他感觉自己的浑身血液都已经被冻住了，下半身直接没了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但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把李小花带出去。
海面上的雨和风已经慢慢平息下来。
虞远之嘴唇都在颤抖，但察觉到李小花慢慢脱力的手，努力提高音调。
“小花，我这一生，从来不喜束缚，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却期待被束缚的滋味。”
李小花猜想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胆子也大了些。
“二爷，您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和其他女人也说过？”
虞远之无力的轻笑，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小花，这些话爷只对你说，不怪你不信我，是爷不好。”
不知道飘了多久，天翻地覆的海啸已经慢慢归于平息。
但与此同时李小花的意识也慢慢的脱离，她浑身已经没了知觉。
回答虞远之的声音也轻到几乎听不见：“二爷，不怪您，待会您把我的尸体丢出去，上浮木吧……”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失温，她知道自己不能走出这片海了。
虞远之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要是两人都失去了意识。一定凶多吉少。
他再次将嘴唇狠狠咬破，嘴里的刺痛和血腥味让他获得短暂的清醒。
他轻轻的推着李小花：“小花，其实在去赵家时，我就想好了，回来就娶你过门。”
虞远之苦笑道：“可是……或许是老天对我欺负你的处罚，让我向你提亲那日，你就离开了我。”
虞远之感受着已经完全脱离的手，心猛的被吊起。
他用被海水泡的僵硬的手去推李小花，牙齿打颤：“小花，那些委屈我用我的余生让你欺负回来，可好？”
虞远之的脑袋低着她：“我知道你傻傻的，肯定不懂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要是我们都可以活下去，你就嫁给我可好？”
李小花想回他，可是嘴唇已经连张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声音。
虞远之的声音开始渐渐在耳边远去。
对即使这样，虞远之还是笑了笑，看着李小花的眼里是弄弄的爱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本大爷了，回去后，你可不能反悔啊，等着……等着本大爷来娶你。”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时，一股温暖从嘴里涌入，那细微的暖意一直从嘴里蔓延到浑身经脉。
虞远之咬破冷的发白的手指，将温热的鲜血注入到李小花嘴里。
随后隔着夜色，精准的吻住了她冰凉却柔软的唇。
天边这时升起一抹细微的光线，将阴冷黑暗的海面缓缓照亮。
虞远之看着不远处赶来的船只，身体里聚集的那最后一点力气彻底消散。
他护了一路的手一松，身体缓缓朝水底深处沉去。
小花，我做错了事，要先去领罚了，此生能够遇见你，是我之幸。
若有来世，他定要给她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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