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沫到底没有追上来。
乔亦琛回了别墅，躺在沙发上，只觉得万分疲惫。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家庭原来这么复杂狗血，都能上某台的黄金八点档了。
多少编剧想都不敢想的伦理剧情，居然就发生在他身边。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洗洗睡，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乔亦琛起身开了门，便见李湄正站在房门口，手中拿着一个信封：“下午在门口看见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那信封很熟悉，信封的右下角画着一只小小的蝴蝶翅膀。
是姜语柔常用的标记。
乔亦琛顿了顿，接过：“好的，麻烦了。”
他转身要进屋，李湄却没动。
乔亦琛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李湄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并非有意偷听，但你今天和乔语沫的谈话，我听见了。”
乔亦琛一愣，抿唇道：“没什么，一些家庭琐事罢了，当听八卦也不错。”
“我之前，总觉得乔语沫的名字耳熟。”
李湄说道，“后来我想起来，曾在丹莞市一家福利院见到过她，她那时好像在找她的母亲。”
乔亦琛点点头：“她或许很想她母亲，然后呢？你有她母亲的线索？”
他不由得想起乔语沫缺爱的模样，或许乔语沫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只是和他一样，也想将唯一一点温暖留在身边。
只是他们的方式，或许都错了。
可能等到乔语沫找到真正爱她的人，这种畸形的爱恋，便会消失了吧。
李湄难得的哑然了，很久很久，她说：“她死了，在生下乔语沫的第二天就zisha了。”
乔亦琛一顿，没再说话了。夜间下了一场雨，第二日，又是一片清明。
乔亦琛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画展的门票。
他看了两眼，正准备丢掉，却见信封里还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结婚二周年纪念日，请不要拒绝我。”
乔亦琛手顿了顿，终究没能丢进垃圾桶。
他叹了口气，出了门。
到门票上的地址时，画展的门大开着，门外没有一个人，进去的闸机始终开放。
乔亦琛愣了愣，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见了满墙的画，都是空白的。
只有正中间一幅画，是当初，姜语柔亲手为他画下，又划破撕烂，丢进垃圾桶里的那幅。
似乎被修补地极为好，若不是仔细去看，几乎看不出任乔痕迹。
乔亦琛站在正厅之中，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画能修补，感情为什么不可以？”
修长的影子遮住光明，落在乔亦琛脚下，随后，停住了。
乔亦琛轻笑一声：“真的修补成功了吗？”
他缓缓走到画前，看着画面中他笑得灿烂的脸，不觉竟有些恍惚。
那时他一心想要和姜语柔永远在一起，后来他们结婚了，两年。
到现在已经结婚两年。
可结果，是他想要的吗？
乔亦琛伸出手，指甲轻轻划开裂缝，随即用力一撕。
伴随着画布撕裂的声音，画中人笑着的脸，瞬间空白消失了。
他讲碎屑丢在地上，淡淡道：“或许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叙旧，但我这次来，只是来和你做最后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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