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块“安远侯府”的牌匾，已经被人用烂泥砸得污秽不堪。
我踏进这扇我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
我没有理会院子里的混乱。
径直朝着正厅走去。
柳如月就在那里。
她被婆子们打得奄奄一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冰冷的地上。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沈玉薇！”
她的声音，嘶哑而恶毒。
“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得好死？”
我轻轻地笑了。
“柳如月，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看看你引以为傲的侯府，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看看你深爱着的男人，如今又在哪里。”
“再看看你自己，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不得好死？”
我的话，像一把刀，插进她的心里。
她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绝望。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你不能杀我！”
她尖叫起来。
“我怀了侯爷的骨肉！是安远侯府唯一的血脉！”
“你若是敢动我，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拿顾衍来威胁我。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蹲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是吗？”
“可你肚子里的，真是侯爷的骨肉吗？”
“我怎么听说，你的那位黄四海表舅，时常会趁着夜深人静，从后门溜进你的院子呢？”
柳如月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我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柳如月，你做的那些脏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会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的情夫，你的靠山，一个个倒下。”
“我会让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一出生，就背负着天下人的唾骂。”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对身后的禁军统领说。
“将我的嫁妆，悉数清点出来。”
“一针一线，都不能少。”
“是，夫人。”
我带着春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笼。
身后，传来柳如月彻底崩溃的，绝望的哭嚎。
外面的天，很蓝。
阳光，很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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